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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门,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她环视一圈,看见周予夏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缩在客厅角落,她把白色瓷坛从茶几上端下来放在自己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瓷坛上的小相片,仿佛与母亲面对面而坐。

客厅犄角地上有个摔得稀烂的相框,玻璃渣碎了一地。

周予秋看见周予夏就想到昨天她说的那些话,气不打一处来,用力剜她一眼,然后鞋也不换的踩了进来,直奔那个瓷坛,边抱起来边语气不好地说:“现在知道后悔了,你要让妈死后也不得安生吗?”

周予夏默不作声,跟在身后。

她又许久没有进食,起身时眼前一黑,又半蹲下缓了一会儿,再直身时,周予秋已经下楼了,于是赶紧穿鞋小跑追上去。

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予夏唯一能替母亲尽孝是时候,是把瓷坛摆进墓园的小格子里。

周予秋嫌里面不干净,没进来。

把瓷坛放好后,又拦了辆出租车回去。

周予秋坐在副驾驶看手机,一路上姐妹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快到周予秋家附近时,她在半路让师傅在北侧路边停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对周予夏说:“你虽然白眼狼,但是我们毕竟是姐妹,遗产平分,明天下午去办手续。”

说完,周予秋关门离开,没有给她回应的机会。

她下车后,周予夏感觉前排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两眼,只是看她面无表情,也就忍着好奇心没说话。

今天早上天气还好好的,到了午间从东南方向飘过来一团看不见尽头的黑云,乌压压的,依稀能看见云朵沟壑之间闪着银光。

果不其然,她们回程的时候,天空就有点飘雨。

又过了三个红绿灯雨势突然变大,前排的玻璃已经模糊一片,司机不得已把雨刷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