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周予夏深吸一口气,又说:“她说的没错。我从小孤僻不合群,又胆小怕事,被欺负了也不吭声,只会一个劲儿地哭。”
终于,他把那张有些发粘的药贴撕了下来,露出一条被缝的齐整的伤口,说:“这不是她伤害你的理由。”
两次发力都用在一处,导致伤口有些深。
“是。可是我确实人格不健全,性格缺陷,而且……”她不由得沉了沉嗓音,花了很大勇气抬头仰视他,“你应该听说了吧,我有抑郁症的事。”
他下意识落眸,两个人的视线直直对上。
黎初临没立刻回话,而是捏着她乱动的下巴,在灯光下定睛观察伤口的变化,随后拿出消毒液,用棉签蘸了轻点在伤口处,怕她疼,边轻轻吹气。
她只有一开始感觉有点疼,但是与受伤时候相比,这点疼痛实在微乎其微。
半晌,消毒完毕后,才听见他嗯了一声。
听起来毫不意外,应声得随意。
可她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下意识握紧手腕。
周予夏余光看见他抽了一张纸巾放在书桌上,又把废弃的棉签放在纸巾上,不疾不徐地补了一句,“我知道。”
周予夏立刻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什么时候?”
他略抬身从药箱拿出一块新的药贴,小心翼翼地撕开,示意她垂头,才答:“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她慢半拍的低下脑袋,表情止不住错愕。
那岂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
那她曾经努力装作活泼开朗的样子,在他眼里会是多么滑稽可笑?
亏她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
他一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