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秋后算账的气势。
周予夏默默咬唇一下,说:“都过去了,你不要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小事?”
黎初临抬起她没有扎针的手腕,故意卷起病号服露出小臂的皮肤,上面疤痕斑驳。
他声音沉了一半,“如果不是人拦着,你现在还在昏迷,或者更严重。”
黎初临不是故意吓她。
把予夏安顿好后,他去查了事件发生时的监控录像,白露的肮脏言语还有恶行悉数被存了下来。
他不知道白露以前对予夏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只是仅仅是情绪上头时的行为就足以说明谁是谁非。
一个成年人还残留青春期的认知心态,在众目睽睽下伤人。
如果白露故意挑选人烟稀少的地方找麻烦呢?
如果她手里拿的是更具危险性的物品呢
周予夏把眼眸压得极低,不知该说什么。
黎初临看她抿唇,脸颊微鼓,小脸好苍白着,着实委屈倔强,有点心软,轻唤她一声,“予夏。”
再抬眼时,她眼圈红了。
卷翘的眼睫毛含着一层浓密的水雾,鼻尖也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用极微弱的声音道歉:“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是我不好……”
黎初临彻底败下阵来,他半蹲下平视予夏,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嗓音像雨水打在被烈日烘烤后的叶子上,声响闷闷的,却透着暖意,“你没有过错,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周予夏死死咬住唇瓣,一个劲得眨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粒,一直顺着眼角淌出来,在脸上滑过两道泪痕,最后全部陷进鬓发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