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予夏鼻尖唇瓣都红红的,正在用力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情况却不理想。
下睫毛积攒了很多泪珠,摇摇欲坠,她双手都被黎初临握住,动不了,只能别过脸,等泪痕干燥。
看见黎初临突然和自己对视,泪汪汪的眼睛望着他。
黎初临无奈蹙眉,松开她的一只手,用指腹替她揩去泪水。
今天她状态很不对劲,不仅比平常更沉默寡言,情绪起伏也很大,刚想开口询问发生什么事,予夏先他一步踮脚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努力踮着脚尖,把下巴硌在他肩膀上。
他有点吃惊地僵了一下,而后轻轻护住她。
大约感受到予夏吃力,他躬身弯腰,方便她抱住自己。
周予夏感觉黎初临在配合她的身高,胳膊上的力道又收紧些,像个树袋熊一样牢牢抱挂在他身上。
“我在,”他手掌护住周予夏的后脑勺,嗓音温柔,问:“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周予夏正在极力遏制自己的情绪,声音轻微颤抖,不答反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么温柔?”
“因为我爱你。”
他没有迟疑半分,像是在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是啊,从她回来那一刻起,黎初临从没掩饰过她对自己有多特别。
执拗的是她,不敢承认喜欢的是她,不敢承认被钟爱的还是她。
她一直在自欺欺人,一直在对他的好视而不见。
黎初临却能做到自始至终的全心全意。
周予夏并没有因为这句话缓解。
相反,她感觉疼痛难忍。
心脏如同小虫啃食着,胸口源源不断传出密密麻麻的感觉,一直顺着血管散发到手脚,全身都止不住烧灼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