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着情绪,喉咙憋得胀痛。
冷静许久后,才开口。
“您养我
们姐妹两人辛苦。从小身边的同学朋友都有零用钱,您一次也没给我,高中住宿的生活费我主动减半,我吃的是食堂最便宜的菜,穿的用的都是我姐丢掉不要的,手机电脑也是用我姐淘汰的。她要名牌您就买,她要电脑,要手机,您也给她,我要就说我不安分,不懂得体谅您的苦衷……”
“但是我从没因为这些,对您发过牢骚,因为这是我自愿的,我理解您的辛苦,我心疼您,所以您发脾气我从来不顶嘴,都默默忍着。”
听到这里,母亲有些不耐烦地把眼睛移开,似乎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厌恶。
周予夏顿了一下,继续说:“在我被同学恶意欺负最需要关心时,您把错误都怪在我头上。上大学后,每隔半个月就要和我大吵特吵,道德绑架我。如果知道面对这样的人生,我也情愿没被生下来,可是,我能选择吗?”
话音刚落,周母噌的一下站起来了,怒气冲冲地喊:“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谁逼你忍着了?我身为长辈教育有错吗!呵,受过大学教育的人就是不一样,你多了不起,高材生!大城市生活!还交个背景不错的男朋友,转头连自己的亲妈都不认,还脏话连篇,跟自己亲妈顶嘴!不孝!”
周予夏还是没忍住,还是掉下一滴眼泪来。
怕母亲看到动手打她,扭过脸默默擦掉,努力保持平静,话语却凉了几分。
“我没有大声喊叫,也没有脏话连篇没礼貌,反倒是您,不管我说什么,说千次,万次,都听不进去,用那套女儿言听计从的逻辑折磨我。从我拿到第一笔奖学金开始就每个月给您打钱,逢年过节还有生日翻倍。关心问候我一句没少,不想我远嫁,如您所愿我也分手了,宁可不谈恋爱让您担心,还要我怎样?”
周母说不过她,气得拍了好几下茶几,把桌上的玻璃杯都摔了。
一声清脆的碎掉的声音混着母亲的怒吼:“我就是不让你走!”
手指着她,“你就算死,也该在我身边死。”
半晌,周予夏半垂眸,沉声道:“我做不到。”
“做不到就滚,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这样的对话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