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夏从来害怕母亲发火叫喊,想要出声解释,声音却止不住颤抖。
“妈,我……”
周母气得胸口上下动,走路时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她走到玄关收拾换鞋,打断周予夏的话,扯着嗓子说:“你少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我还没死,要想我早点死就继续反着干!”
周母一把拿过手机和钥匙夺门而出。
防盗门又厚又重,被关上时施加了极重的力道,震得墙壁都抖了抖。
周予夏感觉阳台的窗户都要碎了。
她的心脏失控地剧烈跳动,弄得她全身发热又发软,双脚好像也被黏住,怎么都迈不了一步。
最后她虚脱了,蹲坐在地上,双臂环抱着腿,拼命压住颤抖的双手。
在母亲眼里,反抗意味着辜负,意味着不孝顺。
她是不孝女,是不按母亲规划走的白眼狼。
周予夏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她不能哭,也不敢哭,生怕掉一滴眼泪就收不住了。
她忍得全身直发抖,连脸颊都开始发麻。
周予夏蹲在地上深呼吸很久,直到最后缺氧眩晕,干脆躺下来和缓。
后来,有了些力气,她起身去卫生间拿清扫工具,把家里上下全部打扫一遍,平常边边角角,明面暗面,积了不少灰尘,无一放过,全部细致擦一遍。
等忙完,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一天未进食,她也仍然感觉不到饿。
晚上九点过五分,门口处才传来开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