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临穿戴整齐,站在手术台左侧,正在监督霍然执刀。
手术难度略高,自己的老师又一直站在身边,霍然紧张极了,试了半天,导管怎么都放不好。
一旁的护士都没说话,安静等待,他尝试几次不成功心更急了。
瞿朗隔着手术帘时不时探头过来一直朝一个方向扫一眼,顺着他的视线,霍然看见袋子里积攒了很多废弃的血液。
再止不住血,他恐怕要被两位老师连番轰炸了。
片刻,黎初临吐了一个单字,“停。”
霍然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准备挨骂。
黎初临半张脸隐在口罩里,抬眸看他,眼底若有若无地折射出无影灯的形状。
他说:“霍然,深呼吸,调整好。”
霍然没等到挨骂声,有些惊讶,猛抬头看见黎老师目不转睛地注视自己。
老师点了一下头,眸眼坚定。
这是老师对学生的信任感。
霍然闭眼深呼吸一次,沉默了近乎一分钟,再次睁眼操作。
这次导管位置一次过关。
周围的护士都替他鼓掌加油,霍然终于展颜松口气,然后着手进行下一步。
被黎老师带过的学生,没有一个不惦念他宽松有度的教学方式。
当觉得他脾气温和,不会骂人时,他那双幽深漆黑的双眸扫过来,被看的人就会乖乖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