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不够,周予夏又用脚掌撑住墙面,发力的正是上午扭伤的地方。用力时,脚踝瞬间一阵密密麻麻的痛感遍及全身。
孙木苇已经放弃挣扎,只想快速结束。
周予夏恳求他不要乱动。
“活下去!”她艰难地挤出几个音,“拜托你,再撑一下……你不是一个人在斗争……”
在消防门后伺机等待的保安和救援人员听到天台传来的骚动立刻夺门而出,看见女人半个身子被拽出天台,迅速跑到她身边一起拽住孙木苇的胳膊,有条不紊地救下两人。
周予夏确认他安全后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双臂发抖,双腿无力。
孙木苇被救上来以后,躺在地上,突然痛苦地捂住胸口,把救援人吓坏了。
“让我来。”
周予夏强撑着站起来,略微歪歪,走到他旁边,双手覆在他的手掌上,努力安抚着:“深呼吸,木苇,深呼吸,很快就过去了……”
“呼吸……医生在,我在你身边……”
“允许自己难受,马上就会好了,没关系的……”
孙木苇听了她的话,大口喘气,含泪的双眼似乎在望着她,又有些失焦,耳边只有不断安慰自己的话语一遍遍回荡。
周围的人看着渐渐镇定下来的孙木苇,以及表情终于缓和的女医生。
救援的人先一步把孙木苇送下楼。
周予夏紧跟其后,一步一摇晃地从楼梯走下来,头发有些凌乱,好看的脸庞还残存惊魂未定的模样,下楼时看见学生和老师们里一圈外一圈围在楼梯口。
她下意识扫了眼人群,他们是什么样的表情,她并不知道,只是感觉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模糊,一个人有好几层轮廓。
他们好像还对她说了什么,周予夏也没听清,只看见救护车蓝红色的灯光渐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