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过五分,周予夏关电脑正准备下班。
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不出意外,今天也可以准时下班。
只是还没来得及脱下白大褂,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比一声高的嗓音,周予夏赶紧走出来查看情况。
已经过了看诊的时间,候诊区没有病人,只有几个已经换好便服准备下班的医护人员。
一位中年妇女就站在护士站前,一手拿着病历单,一手对李清婕指指点点,再旁边跟着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学生低头站着。
妇女皱着眉头,拔高了声音道:“我教育自己的孩子和你有关系吗!”
“病人情况比较严重,您作为孩子的母亲,实在不应该给他压力。”李清婕自觉没有理亏的地方,也没有顾及病患家属的心情,只是一味的用官方冰冷的话术解释着。
“你说谁有病!他只是睡不着觉,高三压力大很正常,你存心咒他!想赚钱想疯了吧?!”妇女脸色铁青,动作又逼近李清婕几步,食指点了点她的肩膀,突如其来的力道令李清婕一个趔趄后退。
周予夏轻轻扶住李清婕,上前一步挡在她和家长面前,柔和着声音说:“这位家属,有话好说,请您不要动手。”
“好好说?你们哪找来的小孩,是她上来就说我们孩子有病,医药费你们能拿几个钱?开这么多药,掉钱眼里了?”
周予夏全然不介意对方的语气和用词,继续温声说着:“我是精神科主治医生周予夏,您对医生诊断用药有意见,我们可以进里面讨论。”
家长狐疑地瞥了眼周予夏,又看了眼她胸前的工作牌,才注意到候诊室不少准备离开的旁观群众都在斜眼看她。
大抵觉得有些丢面子,家长清了清嗓子,恢复原本的体态,扬下巴走进诊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