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
“把患者推进去吧,一会儿做分流。”
黎初临吩咐完,然后悄悄把周予夏拉出急诊室门外。
白花花的墙壁上只有一道透明的玻璃箱子,里面放着两瓶灭火器还有两件消防用的工具。
今天的急诊始料不及,周予夏没来得及穿洗手衣,连施救用的隔离罩衫也没套,身上只有一件棉麻衬衫,下面是一条卡其色的过膝伞裙。
她头发扎着,耳后还有两缕头发没梳上,柔软卷在耳侧,一双大眼睛稍稍仰头看着他,满是迷茫和疑惑。
该说的她刚刚都已经说完了,周予夏不明白黎初临还拉她出来做什么。
只见地面的人不着痕迹地扫了周予夏身前一眼,把自己的白大褂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那天生弯翘的唇角此刻上扬了点弧度,温着嗓音对她说:“辛苦了,你做得很好,下面我来处理。”
他语气温柔又坚定,这样沉稳的姿态很难不让患者信赖。
如果她是病人,也会选择黎初临做她的主刀医生。
那颗小心脏听到黎初临的话又开始躁动起来。
其实直到刚刚,周予夏的手指都是凉的,手心里还沁了很多冷汗。
她也紧张。
急诊科那么多比她年轻的实习医生护士,总算盼来个有实际经验的主治医生,都理所当然地指望周予夏一个人。
尽管她来自和手术最不沾边的临床精神科。
说起来,她的引流术还是当初和黎初临搭档时候学的,这么多年,多少前辈老师都演示过操作过程,只有黎初临的手法最让人过目不忘。
挥刀处理干净又利落,连引流管的摆放位置都像用标尺量过一样精准。
周予夏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黎初临离开后,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