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从和于行去看傅雅的时候,她被关在密闭的房间里。
傅雅头发花白,胡乱地扎在脑后,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坯子。
隔着厚厚的玻璃窗口,周慕从看见她把纸巾抽出一张,再撕成一条一条的,铺在床上,她神态安详,并无异样。
“我们能和她聊一聊吗?”
“不行。她万一情绪激动起来,可能会伤害到你,太危险了。”医护人员干脆地拒绝了。
周慕从不死心:“打开这个小窗户,我和她说几句话。”
“不行。现在不是探视时间,要不因为你们是警察,我真不敢让你们进来……她不受控制的时候,挺吓人的。我们两个男护工都摁不住她。”
周慕从又瞧了眼傅雅,抬手敲了一下玻璃窗,轻声唤她:“傅雅!”
傅雅低着头,安静地坐着,继续着手里撕纸的动作,对周慕从他们视而不见。
男护士劝于周慕从:“她不会理你的。除非你是她侄女!”
周慕从一愣:“……她有侄女?”
傅雅是孤儿,除了廉传沛这个能扯上关系的前夫,身边没有亲人,她哪来的侄女?
男护士笃定:“有呀,年前还来给她交住院费,交了一年,不是亲人,谁舍得。”
确实有道理。
“她侄女最近什么时候来的?”于行冷不丁问。
男护士想了想:“……好像是上周。给她带了好些纸巾……她只有在撕纸的时候才会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