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何尝没有懊恼过,她半夜惊醒,会问自己:为什么当初听了廉修的话,没有报警呢?如果她当时报警了,廉修就不会去杀瞿大同,他也不会自杀。他们现在应该也结婚了,有了孩子……他早起买菜,她下班接孩子,日子波澜不惊,平静如常……
穆青鼻子一酸,眼泪簌簌落下:到底是什么让廉修动了杀心,准备要鱼死网破,穆青至今都想不明白。
仅仅是为了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瞿乐瑶?
“后来呢,你为什么不向警察说明情况?”周慕从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穆青拭去眼泪,整理好情绪:“瞿大同死了,廉修也死了。实在没必要让女孩被社会舆论议论。”
周慕从叹气:“瞿大同死了,可瞿乐瑶的妈妈还在。就在昨天,瞿乐瑶还被她妈妈用铁链捆着,囚禁在一个密室里,要不是我们赶去得及时……法律要惩罚的不只有瞿大同一个人!”
穆青……
周慕从和于行从穆青那离开,驱车赶回队里。路上,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和煦的春风里夹杂着凉意。
周慕从给廉程打去电话,关机,再打,还是关机。
按说,此时,她应该在家。
周慕从打开监控,家里空无一人。
他脸色晦暗不明,莫名恐惧充斥着胸腔。
于行瞧他神色异常,忙问:“出啥事了?”
“……廉程电话打不通。”
“咳,忘记给你说了,廉程手机没电了,她和顾肖在一起,你打顾肖电话。”
周慕从一秒都不敢迟疑,立刻拨通了顾肖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