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了。护士已经来过了,现在应该是十一点,病房安安静静,会是谁?
对方脚步声尤其明显,很慢,并不焦急,即便是寻找她的身影也不慌不忙。他在床头放下了些什么,那个声音翁如晤听出来了。
是恒星的老板。
翁如晤心咚咚地跳,视觉不太好的时候,耳朵异常灵敏。在黑暗的环境里,脚步充满压迫感,不殷勤,想要让她察觉;呼吸略重,像压抑着在意。在病房慢慢靠近自己,没有做出任何关切的动作,只站在床边看着她。
但他来了。
翁如晤坐在床边捧着保温水壶,蒸汽让鼻子和嘴唇湿漉漉的,她没动。反正她蒙着纱布,第一次当盲人,对方不说话她就不知道。
小腿碰到了他的裤脚。翁如晤“啊”了一声,伸手去摸面前的人。面前的人身体紧绷了一瞬,没有后退,任由翁如晤摸到腰身,手臂,还抓住她的手臂扶她站起来,她赤脚踩在皮鞋上,有点冷,推了他一把。对方没动,似乎很享受这种重力施加在他身上,又只能扶住他的感觉。
翁如晤的手扶在男人的胸口,闻得到的潮湿的味道源自皮肤,外面下了雨。那种致命的吸引力攫住她,手掌隔着衣服传来温暖,身体是锻炼过的触感,此刻任由她摸到肩膀,故意引诱她摸到脸颊似的。而她没有再摸,只踩在地面,比他矮了一截。
“你来了。”
“嗯。”
“你怎么来了,我们很熟吗。”
“是你在电话里叫我来的。何况录音,你缺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