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词也挺好的,您息怒。”
翁如晤倒是没生气,只想起自己在录音室里和老板的自荐。那一整串的介绍里每个人的亮点都说了,唯独没怎么提自己。按照直男接纳信息的标准,他就是认为她翁如晤,不行。或者说……故意压了她的台词量。
“我再问一句哦,你们老板连这个台词都管了吗?”
“嗯,的确。你今天怎么问题这么多,老板前几天聊天的时候为难你了吗?”
翁如晤摇摇头,真心跟配音导演夸赞老板,敏锐机敏,善用贤士,英明。但翁如晤知道了,这个不愿见面还偷摸抛橄榄枝的老板喜欢把人捧在手心——耍。
真恶劣。
“等很久了?”
叶展真打扮得和往常不太一样,准确地说,像是特意穿了平底鞋和宽松的连衣长裙,脸上还有一副玳瑁色眼镜,外面罩了个云朵一样的羽绒服,这身打扮不像约会,像和……翁如晤喝酒。郭寅在路口无所适从地数了很久霓虹灯牌,直到看见她——他完全没想过叶展真会忽然约自己。叶展真很自如地揽过郭寅的手臂:“我一直想看这部电影,但找资源太累了,正好有社团组织了放映会,还在附近,当然要出来看。”
“如果想看的话,我可以帮你找资源。”
“直男。”叶展真瞪大了眼睛,眼镜滑到鼻梁下:“是为了和你看啊。”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郭寅被挽着同手同脚,很不自在。叶展真的绿丝绒平底拖鞋上有两个灰蓝色的毛球,她浓密的披散在肩头,戴着帽子露出新剪的刘海,风一吹身上有一股香气——非常古早俗艳的脂粉香,郭寅觉得有趣,她像从千禧年的书籍里刚钻出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