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翁如晤手心朝上把消息扣在桌子上,不让对面的麦耘恒看见,他心情很好的样子,头发柔顺,衬衫袖口轻轻挽起,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样貌精致的人其实很无聊,眉眼,发丝,指尖,骨节,目光落到哪里都会让人心跳加速,这算作散发魅力;但对有目的的人来说,不经意的动作都算勾引
,每个角度都精心设计,在装作什么都没做罢了。
麦耘恒帮两个人倒柠檬水,正午的光线倾泻在手上,再滤过玻璃瓶在桌上摇晃,青春抽枝发芽,悄悄成熟了展示酸涩果实的样子,着实让人心旌荡漾。
以七年前的认知,他很会看眼色。光线,氛围,周遭的白噪音都恰好帮了忙,翁如晤这一刻意识到了声音演绎终究比不过影像画面。至于效果,这都不是翁如晤的想象,都写在周遭女孩偷拍的动作和叶展真每句话兴奋的呼吸里。她正在兴奋地撕面包打探麦耘恒的兴趣爱好,平日作息,像个兴奋的少女。生活被投石激起水波的感觉的确不错,翁如晤也觉得身体里有颗烛芯被点燃了。叶展真会意旁边女孩的目光,还在追问:“你有爱好吗?平时喜欢做什么,独居吗?单身吗?”
“我吗?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惯性地生活到现在,按部就班地毕业工作,时间都花在这上面,会规律运动,其他的……好像没有。”
听起来无聊,循规蹈矩,完全不给人继续探索的机会。翁如晤在心里笑——以她相处的一年的猜测,他如果“按部就班”地只是学习工作,不可能是普通职员,除非他真的在这几年之内变成了普通人。
“没有人说你帅吗?你真的适合去做偶像剧的主角,被人围得水泄不通那种。”
麦耘恒很淡定:“是吗。但我太不擅长。”
这顿饭吃得叶展真心花怒放,翁如晤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打定一个念头——这样的男人肯定在未来的某一天忽然和人闪电恋爱,对方可能是个超模,成功人士,舞蹈演员,或者说能贤者之爱的成熟姐姐,反正和他没关系,是朋友都得尽可能保持距离。
这餐厅的味道和旁边人均二十的小面馆没有拉开距离,甚至还没有小馆子有味道。麦耘恒看了看时间:“我要去赶飞机。”
“那你还跟我们吃饭。”
“嗯……也没有那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