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在会上聊的事情记得尽快执行。”“知道了。”“你不讨厌我吧?”“当然。”“但你对我似乎有所防备,你的身体一直向后倾,总怕和我产生肢体接触似的。”“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麦耘恒,你是非常优秀的年轻人,有前途,有远见,每次开会我都表露我的赞赏,但你好像并不受用,是我触到你不开心的开关了吗?”“没有。”“这么晚了你能送我回家吗?”“我帮你叫车。”“然后呢?”“到了家跟我说晚安。”“仅此而已吗?”
有点看不清嘴形,翁如晤打开恢复电量的手机,忽略添加好友的红色的(1),拉近了摄像头……看他们的表情。
她是真的在过配音的瘾。
麦耘恒站得有点远,向后退了一步。站的太远没有看到助听器,但碎发垂在额头有些可怜,抿着嘴角并不为世俗所动。面前的卷发女人伸出的手扑空了,尴尬地从包里掏出手套戴好,路边风里也很漂亮,笑得有些勉强。在路灯下甚至有点淡漠,等车子到了就立刻掉头走了,麦耘恒依旧是男主角,但女人应该是过客,想把麦耘恒拆解入腹那种,麦耘恒礼貌,克制,连目送都没给,果断得翁如晤都有点伤感。
的确,那并不是女人的车。但麦耘恒已经离开了,并不算绅士,甚至没了踪影。女人在萧瑟的风中站着,颇有一种失意的美。翁如晤的嗓子已经哑了,正好很匹配这一刻的状态,往常肯定不会多说一句,被徐宪骂过一轮之后她有点斗气,下意识地在路边念白。
“你以为爱是为心上人无条件付出,牺牲,一心只让他得到幸福快乐?错。爱是霸占,摧毁还有破坏。为了要得到对方不择手段,不惜让对方伤心,必要的时候一拍两散玉石俱焚。”
主角都走了很久了,她蹲在路边捧着热果茶发挥了好一阵,用一句自言自语结尾:“真不错,怪不得之前有人评价我是钟无艳,太透彻了,太绝妙了,怎么会有我这么绝妙的配音。”
有个影子站在身后,翁如晤没当回事,晚上药店门口能有什么人,这一片同龄人冷漠得很,说不定只是在玩手机,难道真的听她坐在这儿嘀咕吗。但人影一直没走,她扭过头去,恨不得直接原地钻进旁边的地缝。
“你……”
“我来买药。你还好吗,怎么蹲在这里?”
风把地上的树叶从东吹到西,翁如晤的万般尴尬化作一句“我嗓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