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冶秋琢磨着凤衡的故事,觉得完整的拼图已经呈现,听凤栖梧说起往事时偶尔察觉的漏洞也都得以弥补。
他那时就发觉不对,比如既然凤栖梧嫁给了凤家最受老太太喜欢的孙子,无论孙子喜不喜欢她,她都只能被保护起来,哪怕是为了凤家的名声。可为什么凤家会要她牺牲这么多?好像真的把她当做物件,用来吸引别人注意。
又比如她为什么非要留在北京,非要待在凤家,又为什么打算今年和凤衡离开,今年会是什么契机。
但他那时候太信任凤栖梧,太喜欢凤栖梧了,他没有追究。
如今想来,她说“没有老太太,没有他们,也没有现在的凤栖梧”又是完全不同的含义。
他那时就该深究的不是吗,如果问清楚了,或许他能及时从这个局里逃脱出来,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狼狈。
“你们原本的计划里,并没有我。”又是一句陈述句,陈冶秋察觉了凤衡故事里更多的细节。
“对,我原本打算通过更体面的手段拿回凤家,小光和喃喃查到的证据也会转交给警察。”凤衡并不惊讶于陈冶秋的说法,“我不想事情变得不可收拾。”
“但是?”陈冶秋问。
他也有些好奇,既然凤衡已经有这么多人在背后了,为什么还放任凤栖梧拿自己当诱饵来做这些事?
“但是喃喃和小光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对未来的看法也逐渐不同。”凤衡说,“试着和他们讲道理之后,我却被他们说服了。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我们就不必在意自己还能不能当个好人了,只要能快速让凤家倒台、让凤家人付出代价的事儿,无论会牵扯谁,无论会伤害谁,我们都会去做。”
李光本身就是个激进的孩子,又在这件事中受了最多的苦,因此无论是凤衡还是凤栖梧,都没有资格去要求他慢下来,或放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