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相信他的话?”陈冶秋问。
“我也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在家里时,姑姑、四叔恶狠狠地和老太太编排我父亲的样子。”凤衡咬了咬牙,凤岭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在纸上点点画画、凤岱紧攥着拳头挥在空中、老太太捻着念珠说她都安排好了时眼角的皱纹似乎又出现在眼前,“我很难不怀疑。”
回到寨子后,凤衡和李光会在半夜偷偷溜出寨老的竹楼去找玉喃。
李光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连个大人都没有,他又拒绝和所有人接触,只自己在寨子里东躲西藏。他不是个重要的人,不过是个机长的儿子,所以没有人在意他。
而凤衡,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谁也不认为他会偷跑出去。
所以,他们去玉喃家时,并没有人注意。
只是玉喃并不愿意见到他们。
上门的第一天,玉喃尖叫着对他们又打又踢,还朝他们丢东西。李光不想他们被邻居t发现,就上去拉她,手被她咬得鲜血淋漓也不肯松开。
后来的几天,他们还是悄悄去,慢慢从竹楼外进了院子,然后进了屋子。
最后,凤衡把一块玉观音放在玉喃面前,他们终于一块儿坐到了火塘前。
那时他们互相沟通不了,玉喃没到上学的年龄,不会说汉语,凤衡和李光更不会说傣语,但他们依旧靠着比比划划和乱涂乱写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玉喃用烧焦了的木棍在地上画了她从波岩洼那儿听到的只言片语,画完,她用脚抹掉。李光也比划着,说这一切都是人为的,他父亲的安全飞行记录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