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冶秋淡淡瞥了眼带着他往酒店高层房间走的人,很快别开了视线。
这是个熟人。
春天他匆匆回北京又仓惶逃开的那天,这个人在机场拦住了他。
陈冶秋问他是谁。
他没有自我介绍,只说咱俩见过,在很久以前的一个慈善拍卖会上,那时候我刚和小老板说完话,您就来抽烟了,吓了我一跳,好在您没把我放在眼里,只让我赶紧走就没别的吩咐了。
陈冶秋思索很久,才想起这个人竟然是去年慈善拍卖会上在露台偶遇的服务生,他也记起,他撞见他时,还闻到了凤栖梧的烟味儿。
原来那时候凤栖梧真的去过露台。
看陈冶秋的表情,那人知道他想起来了,也不多话,递给他一个手绢包着的东西,说是小老板还给他的。
然后,俩人就再没见过,直到今天。
重见到他,陈冶秋手里握着手绢小包那种沉甸甸又轻飘飘的感觉再次袭来。
手绢里的是这两年来他送给凤栖梧的东西,三枚戒指、一条腿链、一条身体链、一枚五元硬币、一把车钥匙。
这些东西被裹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手绢里,叮叮当当互相撞击着,丝毫看不出金贵来,只觉得像私奔时临时收拾的细软。
陈冶秋知道,这人说的小老板就是凤栖梧,这些确实像她的手笔。
今天他又现身来请自己,也是凤栖梧的意思吗?她是觉得自己又犯贱了?还是又幻化了别的身份打算继续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