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午坐到晚上,死一般的寂静和长时间的放空早已消减了他焦灼的情绪,他甚至有些麻木起来,身体也僵,行尸走肉一般。
早晚要面对的,凤栖梧咬了咬嘴唇,慢慢走了过去,站在沙发边看着陈冶秋,也注意到了茶几上放着的一瓶威士忌。
酒开了,倒在杯子里,却没有动,只是空气中漂浮着些酒精因子。
尽管动过很多次念头,陈冶秋最终还是决定清醒地、克制地、保持风度地和凤栖梧说话。
“我们认识,并不是偶然,对么。”第一句,陈冶秋还是给彼此留足了体面。
他没有质问,没有指责,只是问她,又不像是问她,他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假得可以。
凤栖梧嗯了一声,她很累了,不想说话,更没有好心情和好脸色。
“一切都是你……你们策划的。”陈冶秋又问,“凤岭的两个儿子、凤淼、凤岭、凤岱、凤岳,还有凤老太太,都是你们的计划,都是你们要报复的人。”
凤栖梧并不惊讶陈冶秋口中的“你们”,他现在这个状态,想必已经知道了一切。
她还是嗯了一声。
“我以为是我在一次次保护你、照顾你,排除你身边的危险,原来不是这样的。你才是一切的主导,我不过是你磨快了的刀,是你计划的一部分。”陈冶秋笑了起来,脸上有些悲怆,“你从来不跟我求救,我却上赶着一头扎了进来。”
每一次好像都是他主动开口的。
凤栖梧被凤淼拉去招待铃木,他主动把她领回了家。
凤栖梧因为法事被人伤了,他主动要让凤阙和凤恭再也为难不了她。
凤栖梧被凤岭推出去送给黄业明,他主动要让凤岭吃不了兜着走,甚至不惜在陈家又演又骗。
凤栖梧被谢英声找去,他又主动断了谢英声的所有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