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喃。”凤栖梧把包放下,四下看了看,找到厨房,把塑料袋里的菌子倒了出来,“在北京我是凤栖梧,回版纳了我就是玉喃,哪儿的便宜都占。”
这是陈冶秋那个朋友说的,她觉得很有趣。
只不过他说起来时,处处透着他们那种人与生俱来的自在和调侃,而由她说起,只是命运的翻天覆地。
“你……你来做什么!”波岩洼迟迟没有动作,依旧扶着沙发背,无比诧异地看着凤栖梧。
“你切了肉,还有菜……呀,你也买了菌子。”凤栖梧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看看案板上的东西,又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个电锅,洗了洗,拿到餐厅,“正好,一起吃个火锅吧。”
锅子插上电,水慢慢滚了。
凤栖梧把波岩洼买来的菌子下进锅里,搅了搅,又下了肉。
她把筷子递给了波岩洼,让他快吃。
“你怎么不吃。”波岩洼耷拉着脸坐在凤栖梧对面,对她的自说自话感到无比抗拒。
“我不爱吃大红菌。”凤栖梧摇了摇头,“我就不喜欢红色,像血。你知道的,我最怕血。”
波岩洼抬头看了她一眼,心一横,夹起一片肉吃了起来。
沉默一会儿,凤栖梧和他说起了一些事儿,字字利落,像是在做简报。
“去年,凤岭的两个儿子进去了。”她也拿起筷子,却不吃,只是在碗里戳着,“然后凤岭也进去了,当然,她更惨点儿,进去之后又被人保出来,送进精神病院了。我过年的时候去看她,快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波岩洼一口一口吃着肉,仿佛眼前并没有凤栖梧这个人,更没有她在不停说话。
“凤岱嘛,最近也不好过,欠了很多钱,得罪了很多人,没有人向凤家伸出援手。”凤栖梧笑了笑,“当然,过段日子他只会更难,穷困潦倒和牢狱之灾,你猜他更喜欢哪个?还是两个他都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