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的话哽在喉头,说不出,更咽不下。
她想说,或许分局那个警官不一样,可谁知道呢,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所有的东西我都藏在你知道的地方,那里是安全的,没有被他发现。如果其他人找到更多的,他们也会放在那儿。你尽快回来,把东西拿走。”对面的人像是开始嘱咐后事了。
“小光,你别分心,好好开车,往人多的地方去,他们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凤栖梧眼睛猩红,却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哭。
电话那头又没人说话了,只有汽车刹停又启动的声音。
好一会儿,那个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再急切,却多了些大局已定的释然。
他说:“喃喃,你怪我吗?”
凤栖梧像是一下子泄了气,手只能撑在洗手池上才勉强站住。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她大张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别人死不死活不活她从来不在乎,可他不是别人,他是小光,他可是小光!
是把他们从黑暗中拉出来的人,是告诉她该死的人从来就不是他们的人。
但现在的她,没有正当的理由为他哭,或者说,没有权利为他哭。
她突然憎恨现在的一切,上海、和平饭店、陈冶秋。她恨他们让她连为小光哭都不能随心所欲,都得另寻借口。
“我和绘里在一块儿,我让你去找陈冶秋,你也不怪我吗?”
“小光,我只希望你好,希望你幸福,和绘里一起幸福。”凤栖梧深吸着气,声音却越来越轻,“小光,小光……”
他们现在不要提陈冶秋了吧,他们之间不要提陈冶秋了。
又只剩下风声了。
凤栖梧不敢说话,怕他们同时开口,她就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