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冶秋看着李纯真的手机屏幕,自己的手机也一刻不停地响着。
二手的信息并不完整,但陈冶秋也了解了个大概。
起码,他看到了凤栖梧淋漓着鲜血握住小刀的手和被打后偏向一边的脸。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被港岛的凉风一吹,四肢百骸都冷了下来。
烦躁地拨开李纯真的手机,他再一次挂掉陈克的电话,给凤栖梧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始终没有人接。
陈冶秋的拳头在阳台的栏杆上重重敲了一下。
屋里有人发现了他这儿的不对劲,探头看了过来。
陈冶秋无暇顾及这些,此时陈克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接了。
电话突然被接起,陈克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很快又怒火中烧:“反骨仔!你这个反骨仔!大师算的一点儿没错!你就是要给陈家惹祸的!陈冶秋!你看看你捅了多大的篓子!”
陈冶秋听着,没任何打算回应他爷爷的意思,却招呼着李纯真给他订一张最快回北京的机票,经济舱也可以。
“我日防夜防,不要你有机会让陈家颜面扫地,连老婆都替你安排好了,你说你是怎么办事儿的!”陈克仍不解气,继续输出,“你和一个有夫之妇搅和在一块儿,你为了一个婊子把谢英声给甩了!陈冶秋!我怎么把陈家交给你,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管好陈家!”
“我知道了。”陈冶秋说了一句,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丑事被揭破的慌乱,或面对指责和威胁的愧疚。
“你知道个屁!”陈克怒道,“现在你在香港正好,给我老实待着,不许回来,等风头过了我们再说怎么处理烂摊子!”
陈冶秋嗤笑了一声,目光投向远处波澜又起的维港。
“您忘了刚才叫我什么了?”他深深吸了口气,“我一直都是反骨仔,您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