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英声见凤栖梧是个油盐不进的,牙齿咬了半天,最终只能软了身段,哀戚地垂了眸子,说凤太太,你和我其实处境一样,甚至你还好点儿,凤先生不在身边,他做什么都碍不着你的眼。可我不同,陈冶秋就在北京,在我眼皮子底下和你卿卿我我,现在还要为了你和我分手,难道你看到我这么痛苦,真的不会兔死狐悲吗?
凤栖梧像是惊讶地问她,你痛苦吗?
当然,谢英声说,爱而不得,得而复失。
凤栖梧笑了起来,爱而不得的对象是陈冶秋,得而复失的,则是陈冶秋带给她的一切便利。
这就是你的痛苦啊……凤栖梧叹了口气,第一次朝她露出个轻蔑的笑来。
谢英声被这个笑搅扰得不得不皱起了眉头。
她不明白,这难道还不够痛吗?还要怎么才算痛苦!凤栖梧一个养在家里的女人又懂什么叫痛苦!
凤栖梧平静地把珍珠捏在指尖,轻轻转动着,和谢英声说,爱而不得的何止谢小姐一个,我们凤家也有个女孩儿喜欢他,喜欢得也不比您少,不如您找她聊聊,一起诉诉苦吧,您找我说这些,我实在共情不了,毕竟我得到了您爱而不得的。
谢英声知道她说的是凤淼,凤淼一直对陈冶秋很有兴趣,甚至她和陈冶秋好事将成的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谢英声恨声说,你当我不敢去凤家揭露你们的丑事?
凤栖梧的手指一顿,迟疑片刻才看向谢英声。
谢英声以为拿住了凤栖梧的七寸,终于有些得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