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英声看向陈冶秋,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师哥要是忙,何必约在今天,我也有事儿做,书画院那边……”
“书画院那边我替你打过招呼,只要是你的作品,他们照单全收。”陈冶秋随意说着,像是极为谢英声打算,“你压力不必那么大。”
可这话在谢英声听来,却是话里有话。
陈冶秋并不把这样高规格的书画展当做个多重要的事儿,推什么作品上去,全是他的一句话或一个人情。
这和她爷爷说的正相符,像谢家这种说到底不过是手艺人的世家,在真正能呼风唤雨的人面前,不过是用来消遣的。
另一角度来说,陈冶秋也在提醒她,如果不是他的关系,自己的作品能不能上展览还不好说。
谢英声的手悄悄攥紧,脸色也越发不自然起来。
陈冶秋看着她好像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疑惑地看了眼李纯真。
他倒真没有别的意思,自己是来谈和解的,怎么可能一开口就给人下马威。再说了,他今天心情非常好,并不是随意找人不痛快的时候。
“但我今天确实很忙,十二点半要走,现在……”陈冶秋看了看手表,“还有半个小时,足够我们把事情聊完。”
谢英声明显看到自己手背上的青筋在一跳一跃。
她被李纯真好说歹说地带来,傻傻等了一个小时不说,陈冶秋又要先走。
年底在陈家又何尝不是这样,陈冶秋自个儿跑了。
起初她以为陈冶秋只是去找凤栖梧,欲望宣泄完了自然就回来了。可没想到,他一走就是没了音讯,留下她一个人面对着一家子人的质问和陈克的怒火。
她是最无辜的那个,却不得不面对一切。
她到底是有多不被他瞧得起,才会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