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版纳的前一天,凤衡回了趟凤家,一眼就看到工人从冰湖上捡到的一枚戒指,和凤栖梧炫耀给他看过的一个细细的银戒像是出自同一工坊。工人问过老太太等人,确定了不是他们的,又想着可能是哪个来贺寿的客人的,就一直放在桌上没动。
凤衡把戒指带了回来,交给凤栖梧,让她自己处理。凤栖梧在戒指前坐了一下午,最终把它放进了这块手帕里。
这样,就算结束了。
“阿梧。”陈冶秋打断她,“那时……那时我看到你们很亲密,还抱在了一起,我气疯了……我……”
他着急解释,越解释却越词不达意。
凤栖梧又笑了笑:“你看到了,为什么不问我?哪怕走过来,当面质问我们。你就这么走了,丢了戒指,不接我的电话,不见我,是你先断了这一切的。你不相信我,不愿意和我沟通,你只信你自己,那就别再和我有什么瓜葛了。”
陈冶秋胸腔起伏,气息沉重。
面对凤栖梧的质问,他无法为自己辩解半分。他深受打击,陷入下意识的自我保护之中,也确实没有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如果他能放下无意义的矜持和防备,接她的电话,听她把前因后果说完,是不是他们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了。
“阿梧,现在说给我听。”陈冶秋握住凤栖梧的手,“不……等你病好了,你全部告诉我,好不好?”
“我不想说了。”凤栖梧恹恹地说道,“我不想和你再多说一个字了,陈冶秋,你现在就走。”
“阿梧。”陈冶秋还想再说什么,可凤栖梧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再不回应他。
陈冶秋在床边坐了半晌,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幕幕。
在凤家,她看到他转身时那受挫的眼神,在车上,她鼓起勇气地抬头却又被他的冷漠喝退时的表情,在地库,她逃也似地奔出车外的仓惶背影。还有更多,一个个未接来电,一个个微信留言,以及每一个想起她又不敢再想她的夜。
终于,他站了起来,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