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英声听着有些刺耳,朝眼前的这群人看了好几眼。
她在想,如果自己没和陈冶秋一块儿来,会不会有人也像说起凤栖梧一样谈论起她,会不会想着给她也准备一份礼物,会不会有人为了见她一面这么丧心病狂。
她又想,如果凤栖梧也来了,陈冶秋现在会是什么表情,又会做些什么。是一如既往地淡然处之,还是会在和凤栖梧擦肩时不经意地和她手指纠缠。
就像在餐厅时那样。
谢英声觉得脖子上痒,手臂上也是,像是有虫子在爬。
她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掸,却发现虫子越聚越多,身上、心里都是。
---------------------
来的人渐渐多了,不大的宴会厅被塞得满满当当。
陈冶秋最不耐烦人多,更不想听铃木一郎喋喋不休地说凤栖梧,等大使、参赞、官员一个个出来致了辞,服务员随着响起的音乐端酒而来,他把谢英声交给李纯真照顾,自己寻了个无人注意的空档走了出去。
十一月末,北京冷得还算有些人性,只是风大,人在外头站一会儿就被吹透了。
陈冶秋站在主楼西侧的墙根儿边上,吹着风,听着树丛发出的沙沙声,心里愈发烦躁,忍不住抓了抓头发,把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抓得散下几缕。
好在工作人员都进了宴会厅,这里没有人理会他,他再怎么不得体,也都不至于让人瞧见丢了颜面。
远远地,一辆车停在使馆门口。
有人下了车,把邀请函递给门口的警卫手中。
门开了,那人进来,像是跳着跑的,裙摆在风里摆荡,开出朵花来。
陈冶秋看着那人越跑越近,从模糊到清晰,胸口随之逐渐泛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