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爷爷为什么属意你吗?”陈冶秋没有错过她眼底的悸动,却并没有回之以同样的情绪,依旧冷淡地问道。
谢英声想说是因为自己和陈冶秋相配,但她又羞于启齿,只能摇摇头,请陈冶秋来说。
陈冶秋就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反应,无所谓地笑笑:“陈家不需要为了利益去联姻,但需要一个稳妥的、不至于给陈家惹麻烦的亲家。谢家关系简单,条件也还可以,我爷爷不担心你们会出岔子。”
“其次,你本人不错,年轻、漂亮、性格温和不出跳,待人接物的场合也过得去,又在书画界刚刚崭露头角,你很适合那个大家族。”他回过头,看了看大厅里或站或坐的那群人。
谢英声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他的理由很合理,但都是源于陈家,与他陈冶秋这个人并无关系。
“最关键的,我是陈家挂了号的反骨仔,将来是要闹乱子的。所以,哪怕我爷爷现在随我做什么,到底还是不想我太跳脱。我想要陈家,得给他个保证。”
陈冶秋笑了笑,昭示了自己如今的掣肘,更浇灭了谢英声眼底的火苗。
“如果你是什么反骨仔,不应该和陈爷爷对着干吗,何必也认同他?”谢英声问。
陈冶秋勾了勾嘴角,无奈于她的不通透。
他带着人在家候着,就为了跟爷爷过不去,怎么还能叫认同呢。只不过,他不是莽夫,也有他的打算和想法,接纳谢英声,是其中一个环节。
“我虽然不情愿别人对我指手画脚,但也不是油盐不进,他要是能让我事半功倍,我是愿意妥协的,尤其结婚这事儿对我来说是代价最小的妥协,我何乐不为。”陈冶秋耸了耸肩,这次索性不再拘着自己,把烟掏出来点燃,“总比我推了你,又让他继续招一个又一个人好,麻烦。”
第一个烟圈吐出,吹向无尽的夜空,飘了很久才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