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不回来了。”谢英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着。
像是撒娇,眼睛里带着嗔怪。
陈冶秋稍稍往椅背上靠去,解释道:“有事儿耽搁了,一会儿你看上什么告诉我,算是赔罪。”
谢英声笑了起来,眼睛往台上一瞟,说:“这些东西我也看不大上,不过,一会儿有我的字。”
陈冶秋随着她的目光也往台上看了看,恰好看到一个美人儿举着一幅小篆款款而来。
“就是这幅。”谢英声朝台上指了指。
美人儿一袭赭色裙踞,步子迈得小而缓,与手里的小篆相得益彰。走到陈冶秋和谢英声这桌,美人儿朝他们勾了勾嘴角,将手中的字递了出去,让他们能看清内容。
陈冶秋打量一眼,看出临的是《峄山碑》。
谢英声的字确实线条流畅、秩序井然,年轻女孩儿能有这样的笔力,实属难得,看来谢老没少花心思培养她。
“师哥觉得如何?”谢英声似乎对她的作品也十分满意,并不看台上的人一眼,却头一回带了些骄傲地和陈冶秋道。
“小篆我没什么研究,但老师教出来的,自然不会差。”陈冶秋既不说好,更不说不好,见谢英声有些悻悻,又转身朝李纯真道,“拍下这幅字。”
李纯真点了点头,等着一会儿举牌。
台上的美人儿见陈冶秋的目光并未过多停留,又瞟了谢英声一眼,转身离去。
谢英声本对陈冶秋的模棱两可有些悻悻,可见他很给面子地要为她的字举牌,再看台上逐渐远离的身影,心中忍不住雀跃。
他出手,自然会是个高价,自己的名声往上涨一涨不成问题。
更重要的,陈冶秋首次举牌,就为拍下她的字,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