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沿着车道缓缓开远,最终混入夜色再瞧不见,陈冶秋才深深呼出一口气,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手腕上,慢慢往餐厅里走。
路过一处树木掩映的二层小楼,屋门正好被打开。
里头的饭局应该也散了,服务员端着盛着残羹冷炙的盘子出来,脚步急促,默默不语。
这家私房菜馆坐落在玉泉山一个苏式庭院中,每个包间都是独立的小楼,方便不寻常的客人们谈些私密的大事儿。因此,这里的服务员也都训练有素,不该听的从来不听,不该说的更是缄口不言。
这也是陈冶秋把这场饭局订在这里的原因。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做这个决定,恐怕也是上天的安排。
不打算放过的猎物自己送上门了。
屋内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年轻女人正闭目坐在桌边的圈椅里。
从陈冶秋的角度,她侧对着他,看不到全貌,只能凭脸上身上起伏的线条勾勒出她的轮廓。
但她又是具体的,头仰靠在椅圈上,背随着圈椅的背板弯成一个微含的弧度,手直直垂在身侧,就这样懒在圈椅里,像是没了生气。
马拉之死。
陈冶秋不由得想起了这张画。
他走近了些,看到屋中没有其他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是陪着自己小姑子来应付客户的,此时却只身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