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中带队突击检查受托方的事压不了太久,很快就会传到吴光尧的耳朵里去,他必须在吴光尧有所反应前先发制人。
但对付内部敌人远比外部敌人更棘手,梁希龄和他争论过很多种方案,最后都被对方否决。
坐等药厂爆雷,仁衡也会跟着遭殃失去集采资格;召开董事会内部惩处,就目前掌握的证据大概率只能惩处到负责人赖广霖头上,很难动摇吴光尧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以此作为把柄加以威慑更是愚蠢,吴光尧是油滑至极的老江湖,只会打草惊蛇。
这件事不足以扳倒他,那就只能从别的事入手。
荣城飞上海只有一个半小时,他抓紧时间小憩了一下,连灌了三杯咖啡,此刻躺在雍玺壹号会所二楼的私人包间里,还是困倦得随时都能睡过去。
馥郁的大马士革玫瑰香氛在空气中萦绕,催人入眠。
梁肇元从床上坐起来,用力撑撑眼皮醒脑子,心里暗笑,吴光尧倒真会享受,也真会请人享受,他只不过派人跟着拍了一个多月,吴光尧已经带着四波不同机构的高层来过,每回都是从周六午间一直待到深夜才离开。
但丁永康跟拍到门口就进不去了,被百万门槛的入会费拦住,只能拿了照片回来找他。
照片里有入股仁衡的外资机构医疗投资部负责人,有国内头部原料药企业副总,还有私募基金的高管团队,谈的事情可能已经远超他和梁希龄的想象。
但仅凭这些照片什么都无从猜测,无法证实,再深的事情丁永康也处理不了,思前想后,他只能亲自来一趟。
进来不难,一张ax美国运通百夫长黑金卡就可以搞定,但进来以后该怎么做,做到什么地步,他自己也无法确定。
梁肇元还在神游,房门被推开,一身黑色紧身制服的女技师走进来,鞠了个躬,伸手过来整理他滑落在腰间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