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去深究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没事没事,也是我上次来没有好好说清楚,小杰如果对我们记者的工作有什么不满啊,误会啊,我可以慢慢跟他解释,高三是最重要的一年,不要带着不好的情绪读书,也不要去骂他打他,我们大人有责任去好好引导的。”
余兴龙尴尬地点头,“好好……等他放学回来我再说他……”
事态缓和,程心打算就这么算了,但侯奕堃脾气比较直,替她提出来想要他们在网上写个澄清的帖子,哪怕几句话也好。余兴龙脸一黑,又不好直接拒绝,只能推脱自己年纪大,文化低,不会搞。
双方再推拉,气氛又要搞僵,程心其实还有想拜托的事,赶紧说和。
“没必要没必要,没多大的事,您放心,我不会怪小杰的!”她俯身拍拍余兴龙略显佝偻的肩膀,顺势转向小梅的事,“但是我也不希望余阿姨总是怨着您!”
程心一直清楚余春花余兴龙姐弟之间始终有怨结化不开,不止是因为小梅的意外走失,更是因为余春花多年来积压在心里不得解脱的猜疑。
余兴龙瞳孔一震,她知道这句话戳到他心底去了。
“有些东西越不说,越说不清!”程心抬眼看了看墙角供着的观音,香案上摆着简单的瓜果和茭杯。她知道余兴龙虽然祖籍不是荣城,但老婆是当地人,夫妻俩在这里定居半生,看来信仰也被同化了。
“您知道的,余阿姨撑不了多久,不管最后能不能找到小梅,我们都应该让她有个理由瞑目,让她觉得自己还有亲人都是尽力了的!”她不确定这么说是会打动他还是激怒他,但她想为余春花和小梅试一试,“我跟您推心地说,我也是荣城人,我也信茭杯,我也信轮回,让余阿姨好好走,不留怨念,少点遗憾,就是给她一条生路,也是给还在上面的人一条生路。”
她看着余兴龙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紧张得不行,他脸色一点点由红,转黑,又变得蜡黄,没了血色,才含糊地开口:“你们从哪里问到的?”
“这个不能说,得保护报料人的隐私。”侯奕堃抢在她前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