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梁肇元会考虑这么多,也很抱歉让司机下雨天来回赶路,很多话梗在喉间,无法倾吐,在心里化成细细密密的微雨。
“真的不好意思,辛苦您冒雨过来了!”
“别叫‘您’啦!就叫我小王就行!”司机也不过是个二三十岁的年轻小伙,有些腼腆地挠挠头,“我不辛苦!他们都说我跟着梁总是最轻松的了,事少,钱多,假也随便请!”
车子在路口慢下来,等绿灯,他想了想,又从后视镜里看着程心笑。
“就算再辛苦十倍我也愿意!其实那次在香港,我才刚到梁总身边不久,一开始嘛觉得他挺严肃挺不好相处的,然后那段时间,我媳妇孕晚
期查出宫颈口u型,都说完蛋了,保不住的!我当时就想说不干了,想回去陪媳妇,没有想到,梁总一句话没说就帮忙联系了转诊,做了宫颈环扎,现在小孩都满月了!这事儿,我真的记梁总一辈子,再辛苦都值!”
程心听得出来,小王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把梁肇元大夸一通,其实不这样说,她也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王见她看着窗外不说话,赶紧解释:“真不是梁总让我说的!我是真心觉着,光靠两只眼睛看人是看不清的,要遇着事,才知道谁的心是热的!”
其实程心很想恭喜他,祝贺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生命和美满的家庭,她只是被酸涩堵住了喉咙,怕一发出声音,眼角就会跟着变得潮湿。
车子在小区门前停下,小王打算跟保安打招呼要进去,被程心拦下来,“不用了,就边上那栋,我跑两步就到了。”
程心拉开车门准备迈出去,小王喊住她,从副驾上拿了雨伞递过来,她心一暖,道了谢,伸手去接,他眼里的光却忽地闪了闪。
“虽然梁总不让我说,但我还是想多嘴一下……”
他的视线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程心愣了愣,也跟着回头,隔着车窗望向远处,听到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在说:
“梁总一直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