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意识到自己太慌乱了,抓起她的手用力地揉搓着,“这不是问题程心,我不会因为这个就逃跑的,我会陪着你,你好好治疗,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程心知道这一刻的他是真心的,但她只是慢慢从他掌中抽回手。
“但这个药,我得吃至少五年,我的月经是紊乱的,甚至以后会消失,在服药期间,我是不能怀孕生育的。”
不出所料,他愣住了,眼睛里闪过很多情绪,但很快又平复下来,耐心安慰她,“你还这么年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五年也不是很长。”
“五年只是至少……”她一字一顿强调,“理论上,这个药吃得越久越好,复发风险越小,而且,对女性来说,怀孕本身就会让雌激素上升,增加患病风险。”
“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无意识地,又把后半句话重复了两遍。
但程心很不喜欢这种不解决问题,不正视问题的做法,这在她看来是一种回避,等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就会变成逃避。
“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你没有必要在我身上耽误时间的……”她停顿片刻,认真看着他,干脆把问题挑破,“林老师是很传统的人,就像荣城很多男人那样,多子多孙是他们的心愿。”
她看到林时钧的眉心痛苦地皱缩一下。
“你不要去考虑这么多,你一直是这样焦虑得太多,想得太多!”他一向温润的明朗的浅褐色瞳仁,在夜色中失去了光彩,“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我会跟他们好好解释,只要我坚持,他们总会理解的……”
林时钧再次抓住她的手,用力握紧,像要证明什么,但她听得出他声音里的焦躁,还有眼睛里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