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么长时间,她就是顶着这张脸在五叔五婶,医生护士,还有梁肇元的面前晃来晃去的吗……
太难看了……
程心尴尬得脸颊发烫,从梁肇元掌心里抽回手,忙乱地抓头发,试图抚平炸毛,却又被他捉了回去,“很好看,不要弄掉。”
他眼睛里的糖分满溢出来,人也坐起身,凑过来,她觉得他脑子一定坏掉了,赶紧挣开他的手,把他按回去,“医生说了要多休息,让大脑恢复,你不许再说话了!”
一听她这么说,梁肇元又哼哼唧唧叫起来,说想吐,反胃,嘴巴苦,要喝水。
她匆匆跑去护士台要了一次性杯子,到热水房接了温水回来,递给他喝又说手没力气,拿不住,她只好举着水杯一点点喂他喝。
他抿了一口,又嚷嚷水太烫,她用嘴唇碰碰试了试温度,哪里烫了?但看着他嘴唇发白眨巴眼睛的可怜样,想想对伤员要包容,还是耐着性子帮他吹凉。
一口口吹着,程心越想越不对劲,“不是说好在酒店门口碰头吗?你怎么会过来?你跟踪我?”
“我……我只是醒太早,就去你家楼下等等你……”他无辜地瞪大眼睛,显然有撒谎的成分。
程心有点恼,这层恼不是怨他,而是怨自己不堪的家庭,她不想承认埋在心底最深处的自卑,故意凶巴巴地往他嘴里灌水。
正喂到一半,包里电话又响了,程心看了眼,是当地的陌生号码,猜到是承办民警打来的,赶紧接起来。对方通知她已经给程海峰他们做完了笔录,问她医院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伤者情况如何,什么时候能尽快过来做一下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