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宇说太多了,她也听太多了,再多问下去,他的过去暴露得更多,她的心意也暴露得更多,太危险了。她心揪成一团,把所有疑问都揪碎了,只剩下一声很置身事外的喃喃:
“他跟妈妈感情很好吧……”
所以他才硬要把母亲留在英国,留在自己身边,不肯让父亲靠近,就像她硬要把顾晓英带在身边,张牙舞爪地跟程海峰对抗。
但陈恪宇只是苦笑,“他跟他妈关系更差。”
“怎么会?”程心很诧异。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他那么小就一个人在国外,父母都不在身边……”陈恪宇说到一半停下来,声音移开,压低了向着旁边轻叱一句,“把花戴好!不要这样扭来扭去的!”
哭声瞬间就响起来,“我讨厌妈妈!”
陈恪宇匆匆对着手机说了一句“稍等我一下”,脚步声匆匆离开,消失在远处。
怎么把小汤圆也带出国了,不是出差吗?顺便去见一见她爸爸?
程心耐心地等了几分钟,一直在琢磨仁衡这艘巨轮在还是一叶小舟时发生过什么故事。
高一出国,那就是十六七年前,但他在香港那夜,谈及二十年前的仁衡发家史,换言之,就是梁希龄的创业史,明明满眼都是自豪和珍视,那时候她只觉得这男人真是自信又野心勃勃。
她还在神游,陈恪宇回来了,连声说不好意思,又继续刚刚中断的话题,“我回国前其实跟肇元不算特别熟,很多事情都是后来听我们导师说的,当时他承诺得很好,对标冷泉港冷泉港实验室(theldsprgharborboratory),世界生命科学圣地、“分子生物学摇篮”,名列世界影响最大的十大研究学院榜首。的创新实验室,充足的资金支持,高效的资源共享平台,我当然知道他在夸张,但他抬梁董出来打包票,我多少是信任的,结果回来,一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