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太棘手了,程心很清楚以童诗颖的经济状况,要想继续治疗,就必须换方案。妊娠的问题只要她能想通,还有解决的可能,但洗脱期是无可避免的。
梁肇元劝她们“不要仓促做决定”,但摆在童诗颖面前的路只有这一条,不想选,也得选。
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程心很害怕,害怕看到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一个母亲,就因为一个糟糕的伴侣,一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就这么白白错失治疗时机,快速地凋败下去。
她还在走神,门铃突然“叮咚”响了,梁肇元起身去外面开门,拿了客房服务送上来烫伤膏回来。
“你忍一忍……”他旋开盖子,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捉了她手腕,要给她涂药。
他知不知道这个动作有多暧昧?
“我自己来就好!”程心吓得赶忙抽手。
但男人手劲大,她还在客气又尴尬地挣扎,他手指已经推开药膏,小心抚过刺痛的水泡。
“你左手抹右手也不方便,万一弄破就要留疤了。”他声音很轻,手上动作也很轻,抹完了还要凑近仔细检查一遍是否覆盖均匀,才放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