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其实有个地方我不太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进临床试验呢?”
程心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原本是想帮童诗颖尽量保留一些隐私,所以没有跟陈恪宇和梁肇元透露太多她经济方面的困难。
其实后来她也有再找童诗颖询问过,才知道她确诊前一年都在和老公闹离婚。当时他老公宁肯不要房子,净身出户也要走,但不到半年,又突然回头,幡然醒悟,在家里鞍前马后求原谅。
童诗颖哭着说,她本来是打定主意不原谅的,但查出乳腺癌后,她老公愧疚得不行,指天发誓不离不弃,每天早出晚归忙活生意,整个人像转性了,她信了,心软了。
程心也差点信了,还想自己错怪人家了,她老公也是为了赚钱才忙到深夜才来病房,结果童诗颖边哭边冷笑:“我收到房贷提醒才知道,我做手术他全刷的我的卡,出去应酬也是,他自己一分钱都没有了,全被那个婊子骗走了!”
她说的那个女人,是她老公做食品批发生意时遇到的女老板,拉着他见了更大的老板,一伙人合起伙撺掇他一起投资开餐厅。
正是沪上网红bistro遍地开花的风口,她老公以为撞上大运了,是头猪都能起飞,结果狠狠砸地上。
全部身家投进去,全被卷跑,人逃到海外,报警都没用。
“男人回头只有两个原因:要么就是他找不到更好的
,要么就是从你身上得到的东西还不够。”
童诗颖如是说,程心说不好这话是对是错,却没来由地想起林时钧。
林时钧肯定不是这样的人,但她害怕他成为这样的人。
程心不知道该跟梁肇元透露多少,犹犹豫豫地只说是“家庭问题造成的经济压力”。
他了然她的顾虑,自己消化了下这个回答,没再细问。
“其实不考虑经济问题的话,现在的治疗方案是最适合她的……”梁肇元看着她还有疑惑的眼睛,耐心解释,“蒽环类和紫杉类药物,也就是她现在用的表柔比星和白蛋白紫杉醇,对胎儿来说都是比较安全的,但如果进临床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