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她的母亲个子矮小,骨盆太窄,不是个身强力壮的生育机器,生她的时候已经去掉半条命,生第二个夭折,到了第三个,身子哪里还能撑得住。
没了老婆的男人猴急地张罗第二春,头七还没过就去相亲。
用徐良风的话说,有后妈就有后爹,再生出带把的猪崽就更不得了了!多夹一块肉要被打,农活干得慢要被打,弟弟撕她课本她反抗要被打,每学期开学伸手要学费要被打,高中是她跪着求她爸让她读完的,她以为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她还能故技重施再求一次,但她低估了继母的妒意和父亲的狠心。
她花了十七年看懂了人性的恶,又花了二十年学会自力更生和铁石心肠,在父亲后妈带着两个弟弟几次找上门来托她办事时,平静而发狠地扇小孩巴掌,美其名曰“教育熊孩子”,扇到她后妈哭到昏厥,扇到他们再也不敢轻易来招惹她。
永远不要心软、不要服软、不要手软,徐良风一字一顿地叮嘱程心,这是爬出深渊的唯一方法。
程心躺在只开了床头灯的小卧室里,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墙皮,反反复复地背诵这十二个字。
明天周一还要上班,她打算早些休息,养精蓄锐,以备不时之需。
她刚把灯熄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了,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睡了吗?】林时钧问。
已经11点,她有点困了,本来想装作没看到,林时钧又发来一条新消息:
【你不用瞒我,我知道程海峰给你打电话了。】
程心瞬间清醒,点开聊天框“啪啪啦”打字。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