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都有舐犊之情,我们也不希望看着一个母亲带着对孩子的遗憾和歉疚无法瞑目,而且如果小梅已经长大成年,如果她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应该也会渴望见母亲最后一面。”
余兴龙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小梅的事我也很愧疚啊,但我们也是普通人啊,就这个条件,我有什么办法?我老婆糖尿病,大儿子脑子不灵光,就小儿子争气一点明年就要高考了,我还专门跑过来一趟,已经仁至义尽了!”
“哎呀!年轻人不太会表达!”吴志刚阅历丰富,熟练地挡在梁肇元面前解释,“其实我们目标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帮助余春花,有什么具体困难呢也可以再跟我们,跟媒体,跟民政部门反映,看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他把余兴龙拉到走廊尽头详聊,程心刚想跟着另一个工作人员一起过去,手臂突然被拉住。
“吴老师他们有经验,会处理得好,不要去打扰他们。”他低声说了一句,快速松开轻握着她的手掌。
程心穿着短袖夏
装,他的掌心很烫,只有短暂几秒,也在她皮肤上留下余温。
她不自然地撇开对视的目光,心里打鼓,不知道陈恪宇那天吃完饭回去以后,有没有跟他提起自己和林时钧的关系。她懊恼自己心里有鬼,演技太差,但事已至此,只能尽量维持冷淡的态度。
“梁总也不像是有经验的样子,何必亲自跑一趟。”她故意冷言冷语,以为他会像上次见面那样和她针锋相对,最好能搞到不欢而散。
但他只是闷声回了一句:“是我失言了。”
程心语塞,他也没再说什么,返身去不远处的自助机买了两瓶果汁,折回来,递给她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