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干脆地,报复了她一次。
……
程心花了五个小时把采访录音全部整理成逐字稿,一条条梳理出重点,又照着录音回听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错漏。
这是记者工作最繁琐却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倒退回五年前,没有语音转录软件的帮助,工程量还要更大。
人的口语是个非常奇妙的载体,能够容纳巨量的信息,哪怕只有五分钟的语音,转录出来却是上千字的内容,更不要说其中包含的种种微妙的情绪和语癖。
比如宋纪东在激动时总是习惯性叹气,陈恪宇每每讲到重要处就会放慢语速,梁肇元内心情绪起伏越大声音就会越低沉……
程心忍不住回听了几遍,微微喑哑的声线,沙沙的,像指腹粗粝的薄茧抚过砂纸。
这声音太助眠,她打了个哈欠,摘掉耳机,开始写明天采访的提纲。
确切地说,是“暂定”的采访。
要想谈临床研究,绕不开肿瘤医院的施明泽院士,他是国内肿瘤精准治疗的领军人物,多基因预后预测模型的创建者,手上同时负责十数个临床试验项目。
程心向院办递过名片和请求函,但等了一周都没有得到回复。没有回音比直接拒绝更让人焦躁,让人舍不得放弃,总想再搏一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