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肇元慢条斯理品着酒,对张日鑫抛过来的话题避而不谈,话锋一转,“上次香港采访,程记者很多问题很专业,差点把我都问住了,可惜时间太晚了,就没聊太久。”
他的视线从酒杯上抬起来,看向程心,“如果早知道程记者也会法语,当时倒是可以多交流一下,不用那么着急把采访做完。”
张日鑫似乎认为,梁肇元的态度暗示着他已经把矛盾放下,彼此翻篇,心中大喜,又干了一杯,红光满面地看向程心。
“小程那可是我们镜界的先锋记者,写稿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神情暧昧,“唱歌那更是这个!”
他没注意到梁肇元的眼神已经冷了下去,得意洋洋地指了指不远处还在慵懒哼唱的金发女人,“来,小程,给梁总唱个歌,就唱你年会上唱的那首!”
程心怀疑自己听错了,一瞬间好像有千万只蚂蚁从她心脏里蹿出,爬得她满身都是,又恶心又丑陋,她下意
识地摇头,“我今天嗓子不太舒服。”
她装模作样地咳了咳,张日鑫不以为意,“怎么会?我听着不是挺好听的嘛!”
张日鑫见她不动,干脆站起身,居高临下越过桌子,要去推她的肩。
“张总监!”
梁肇元把半杯红酒往桌上一掷,声音很重,酒液都洒出了杯沿。
“今天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当观众的。”他声量不低,隔了两桌的客人都侧目来看。
“我想,程记者今天也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当兼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