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仁衡目前一些主要临床研发管线的资料,比一些公开渠道的信息要全,要新,你看看,如果有你需要的,可以跟我说,我回头让助理整理一下发给你。”
程心赶紧点头,这种官方资料对报道帮助很大,她恨不得一晚上就能吃透。梁肇元看她专心拿着自己的手机在翻资料,没有打断,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啜着酒。
等了好一会,直到杯中酒都饮光,梁肇元才笑着开腔:“我又没有让你今晚就看完,今晚就跟我说。”
梁肇元让程心把她的手机给他,几下点开她的备忘录,敲了几下,还给她——
是邮箱账号。
程心暗忖,真是小气,连个电话号码都不给。
“有什么问题就发到这个邮箱,我的助理会联系你。”
只有助理会回复么?程心有点沮丧,入行这几年,这种公式化的敷衍她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这场来之不易的采访马上就要进入尾声,她只剩下一个问题的机会了,过了今夜,他们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程心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但她已经没有时间。
见好就收地再问一个中规中矩的问题,然后结束这场对话?
还是……冒一次险,主动打破彼此之间心照不宣划定的规则,甚至触碰一些雷区?
她可不想成为彭睿洋20,但她也实在不甘心就此放手。
不知道为什么,程心感觉今夜的她,格外地野心勃勃,仿佛回到了刚入职场的时候,没有老油条的圆滑世故,只有势在必得的勇气。
“最后一个问题……”
程心仰起头,迎上梁肇元的目光,“也许是我的理解有些片面,但我听您刚刚的这些看法,似乎和仁衡近期的一些战略布局并不一致,我很好奇,在仁衡内部,梁总您遇到过阻力吗?”
梁肇元眼神沉了下去,情绪藏得很深。
“谁的工作没有阻力呢?程小姐你没有吗?”他用反问代替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