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希龄丝毫不留余地,转身便走,程心一颗心几乎要停跳,近前两步想要发声,却被一个高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挡住。
情急之下,程心眼里早已看不见其他,只侧身绕过阻碍,紧紧盯着梁希龄的背影,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我知道想要寻找一个讲原则、有底线的合作伙伴有多么困难!但无论您怎么做,镜界的其他同事也不会就此停止对仁衡的报道,难道您要自己砍断一条发声的渠道吗?”
梁希龄的脚步停下来了,背对着程心,像一尊静默的雕塑。
“我和我的同事不一样,甚至和我的领导也不一样!我可以很坦白地说,我不会为仁衡做任何宣传报道,但同样,我也不会迫于热度、迫于上级压力去写任何哗众取宠的文章!我入行五年,做过的所有报道在网上都有迹可查,我相信,只要看过任何一篇,您就一定会转变想法!”
程心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尽人事,听天命,没有什么遗憾。
论迹,她对得起领导交给她的任务;论心,她已经努力在逾矩的边缘尽可能保证对仁衡的礼节。
梁希龄沉吟了很久,终于微微偏过头,唇角蠕动:“好好回去照顾你母亲吧。”
他再没说一句话,撇下一桌酒菜,径直离去。
一股酸涩涌上鼻尖,程心不知道为什么,本能地还想再说点什么,向着梁希龄追去,左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强势的力量紧紧箍住。
陌生男人的身影从侧后方猛然转至身前,将她整个人拦在臂圈内。
压迫感自上而下逼来,程心只听得到低沉的声音自她头顶贴近她的耳际:
“程小姐,借一步说话?”
作者的话
灶儿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