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嗓音一紧,“我不在燕大,在泰山。”
“…泰?山??”,韩四海一惊,双手一松,洁白的大白包子滚落在地。
江陵唇角上扬,双眸粲烈,“我在泰山看日出。”
新年的第一场日出,也是千年之前杜甫曾看过的日出。
良久,众人仍沉浸在泰山日出的美好与震撼,发出此起彼伏的赞叹,听筒传来韩四海的臭屁声,“陵陵师姐,我会背《望岳》哦~”
“恩。”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少年嗓音稚嫩傲娇,毫无此诗该有的气魄。
可又有谁规定,一首诗只有一种读法?韩四海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朗读,“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江陵噗嗤一笑。
韩四海鼻尖皱起,“陵陵师姐!你笑话我!”
“一点点”,江陵双眸溢出淡淡的欢喜。
哎!韩四海只微微懊恼,随即变高吼一声,“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江陵望着万丈光芒的骄阳,层层叠叠的云海,重重险峻的山峰,心中升起一抹抹豪情。
山河壮丽,人生壮阔。江山如画,生命如歌。
值此一生,必要走遍万里河山,继承先人志向,挖出千年盛世,扬我华夏文明。
——
回北京的车次是k1276,发车时间是22:11,抵达时间是次日8:10。
江陵买了一张卧铺票。
睡得还算踏实,梦中全是《中国古代史》课件。
出站后,江陵飞速跑进10号线地铁站,搭乘迎面驶来的地铁,赶回燕大,直奔考古系大楼,参加10:00钟的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