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飞嘴角刚咧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前半句不是什么好话,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只接收后半句的夸奖。
“不过啊,就算当年没有你妈妈横插一脚,我们最后也会分手,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宋舒昭的眼睛飘向窗外,记忆突然闪回到分手那天。
保养得当的中年女人坐在她对面,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最后她开口:“彩礼我们家可以给30w,怎么样?对这个价格满意吗?”
“毕业证领了就直接搬来家里住吧,工作的事不急。趁年轻在家专心备孕,最好一年后能让我抱上孙子。要是头胎是个女孩……”
她低头抿了口茶,笑得意味深长:“我们也不是重男轻女的人,但一个家里总得有个男孩,你说对吧?”
宋舒昭差点自己误入了什么黑色产业交易,她的子宫长在她的身上,可即将却要被随意地拍卖掉。
满桌佳肴突然变得令人作呕,她气愤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接着冷着脸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还没踏出饭店门,宋舒昭就拨通了白小飞的电话,她听见自己冷静得可怕的声音:“白小飞,我们结束了。”
病房门突然被来换药的护士拉开,宋舒昭猛地回过神。
“我们本来就不合适。”她拢了拢鬓角的碎发,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好好休息,我改天——”话到嘴边突然转了个弯,宋舒昭扬起嘴角,一如当年一般促黠地眨眨眼:“我改天也不会来看你的。”
白小飞觉得鼻腔发酸,想扯个笑脸却像被什么扯住了嘴角。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却还是嘴硬道:“切,想探病我的女人多了去了,谁稀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