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永孝小声问:“老爷子同意你去了吗?”
“我一定要去,他当然就只能同意。甚至我觉得他还挺欣赏我这要求,你想,爸爸如果是在我这个年纪,在这么重要的一个夜晚,他会贪生怕死的躲在家里吗?他当然也会去。”
厉永孝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是铁了心、再劝也没有用了。
墙壁上的挂钟当当当的敲了几下,她看看时间,起身说道:“走吧。”
厉永孝陪着她出门下楼。但是因为他们各有任务,所以不能同坐一辆汽车。
楼前已经停了几辆汽车,其中一辆坐满了人。程心妙走过去弯下腰,看见了后排座位上的严轻。
严轻在地牢里过了几日夜,面孔闷成了惨白色,但他在回到地面之前洗漱过了,所以现在看着还是旧貌。两名保镖夹着他,保镖手里都握着枪,枪口抵着他的腰。而他向外扫出一眼,目光分明扫过了她,可对她又是漠然到了视而不见的程度。
她不在意,只这样盯着他,在心中向他道了别。
她希望他能活下去,但是死了也就死了。
转身继续走,她上了最后一辆汽车。上车之后她扭头看见父亲走出来,便隔着车窗,向他挥了挥手,同时做了“拜拜”的口型。
程静农点点头,没有再去嘱咐她什么。他身边跟着个老家伙,老家伙对他忠心耿耿,正劝他不要让二小姐去码头,毕竟还是危险。但程静农认为没关系,对于今夜码头的形势,他自认为很有数,女儿去一趟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危险,但获利会不小,将来提起来,都得说老大是阿妙救回来的,老大回来见自己把乘风给了阿妙,也不会有脸再争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