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妙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程静农又道:“其实那个李思成,也是个定时炸弹,而且是个无主的炸弹。”
程心妙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他对李思成有什么新的点评。但是李思成这些天闭门不出,像个蘑菇似的长在他家不见天日的二楼,导致程静农对他无话可说。
从大玻璃窗望出去,能看见三辆汽车缓缓驶入,为首一辆汽车停下来开了门,程英德下了来,神采奕奕的进了东楼,片刻之后出了来,脚下像踩了弹簧一样,又兴致勃勃的上了汽车。
程心妙和程静农全都一言不发的向外望着,整个程公馆,顶数大少爷活得最有气派,大少爷不必说话,往那一站就像个伟人。如今隔了一段距离看过去,程静农越发感觉这儿子气度不凡,但榆木脑袋也是真的。
或许榆木脑袋更适合守江山。
他一想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偏爱女儿,这和男女平等之类的大题目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偏爱她,完全只是因为她像他。
老大不像他,老大看不起他的出身,老大是决心要脱胎换骨、做上流文明人的。
想到这里,程静农回头望向女儿,忽然感觉天高地阔、风雨飘摇,自己只能和女儿相依为命。
程英德昨天定了今天下午和林笙有约,所以直奔公司而去。
林笙每次和他见面,谈的无非都是生意经——起码起初是要谈的,谈着谈着或许就换了方向,信马由缰的,不知道会谈到哪里去。反正他们不谈大事、不发宏论,说来说去都是些没出息的话,说得阳光像蜜、缓缓流淌过安逸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