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永孝不过是个底下人,底下人私自跑出去和日本人称兄道弟,那不就成了犯上?如果父亲的手下全学了厉永孝,那么日本人往后就不必再找父亲了,直接对这帮底下人发号施令就是了。”
“那后来呢?厉永孝挨骂了?”
“本来也只是骂一顿就可以了结的事,可那厉永孝昏了头,居然当着老爷子的面来找阿妙,让阿妙替他说情。这未免太目中无人了,老爷子一生气,就把他关起来了。”
“嗳?他不是还受着伤吗?”
“没错,伤得还不轻。可是他自己作死,非要从医院里跑出来找阿妙,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也只能算他是自作自受。”
他本是坐到了她的对面,这时欠身伸手,忽然拍了拍她的手臂:“放心,现在优势在我们这边。”
林笙有点不自在,心想这怎么还动上手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她问:“大哥叫我过来,是有别的事情吗?”
“也没什么。不过昨天天津那边给我发来一封电报,吴连发的,说是他那边的仓库又被日本人盯了上,正巧他那边也联络到了几艘货轮,所以想要以我的名头做保护伞,把仓库里的药一鼓作气全部运出天津。仓库一清空,当然也就不怕搜查了。”
“那他忽然运来这么多药,我们的销路够大吗?”
“那个倒是不成问题。”
林笙思索起来,显出了苦恼的样子:“这吴连也是的,何必非要和日本人闹个没完呢?他一个人和日本人斗,斗破天了也不能把日本人赶出天津,而日本人在华北的势力那么大,给他找麻烦倒是容易得很。他的仓库是用不成了,那他的工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