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寂静过后,程静农问道:“舍不得啦?”
程心妙看着前方汽车夫的后脑勺,摇摇头:“不会。”
隔了一会儿,她忽然说:“秦青山说这种话,肯定是想要借刀杀人。秦家八口是阿孝埋的,而他狗急跳墙,找不到您,他就对别人下手,能害一个是一个。”
程静农依然平静:“是的。”
程心妙不再多说。距离医院越近,她越感觉心惊。她非常的想做个和事佬,但她又是一个字都不能再多说。
她牢牢记着自己是“有父风”的程二小姐,如果她父亲是狠毒无情六亲不认的,那么她就也一定要狠毒无情六亲不认。
差一点都不可以。
这时,汽车缓缓停下,正是路途禁不住走,医院已经到了。
在三楼上的一间高级病房里,程心妙随着父亲,看到了趴在床上的厉永孝。
吗啡针早已失了效力,那东西又不能无限制的使用。厉永孝受尽了皮肉伤痛的折磨,一直不能沉睡,煎熬得他神昏力竭,只能半闭着眼睛微微的喘。忽见程氏父女来了,他受宠若惊,强挣扎着要欠身:“老板,二小姐,你们怎么来了?”